了自己。

为了那个被家族退婚、被族老羞辱、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自己。

他睁开眼。

目光如刀。

赵强被看得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可他还想嘴硬：“你瞪我也没用！你就是个——”

他话没说完。

陈默动了。

不是冲他，而是转向擂台中央的钱风。

他一步步走过去，脚步沉稳，落地无声。身上的狼狈还在，灰土沾在袍角，嘴角有干掉的血迹，可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变了。

观众席上有人低声说：“他……还想打？”

“钱风都跪那儿了，裁判都没喊停，他还不收手？”

“不是收手的问题……他是不想被人当软柿子捏。”

陈默走到距离钱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他没有出手，也没有说话。

他就这么站着，像一座山。

赵强在台下看得脸色发青。他本想用言语击垮陈默，让他在众人面前失态，甚至主动认输。可结果呢？陈默不仅没倒，反而越站越稳。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赵强咬牙切齿，“今天这事没完！你别以为你能一直装下去！总有一天——”

他话没说完，陈默忽然侧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没有表情，没有嘲讽，也没有愤怒。

可赵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，后面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低下头，转身挤进人群，走得飞快。

台下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有人轻声说：“赵强……怂了？”

“不是怂，是怕了。”另一人接话，“你没发现吗？陈默刚才那一眼，根本不是在看他。可赵强自己先慌了。”

擂台上，陈默收回视线。

他低头看向钱风。

对方依旧跪着，头低垂，气息微弱。战斗已经结束，只是还没有人宣布。

陈默站在原地，双手自然垂落，呼吸平稳，眼神清明。

他不再看任何人。

也不再听任何声音。
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只要他还站着，就没人能让他倒下。

风从擂台边缘吹过，卷起一片碎木屑。

陈默的衣角轻轻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