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嘀咕:“这赵强是不是疯了?比试都没完就跑来骂人?”
可更多人只是看着。
看陈默会不会崩溃。
毕竟他现在站着,全靠一口气撑着。体力没恢复,灵力没归位,连站姿都有些晃。这时候被人当众羞辱,换谁都难顶。
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怒。
他想起昨天夜里,在祠堂里盘坐调息的画面。那时野狗趴在门槛边打盹,剑仆难得没说话,整个院子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槐树的声音。他体内的灵力像溪水一样缓缓流动,从指尖到丹田,一圈又一圈,越来越稳。
那种感觉,不是靠外力强压,而是心里真正安静下来。
他那时候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活着,不是为了争一口气,而是为了守住那一丝清明。
现在赵强想用几句话,把他从那种状态里拽出来。
办不到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不再看赵强,也不再听那些杂音。他把全部注意力收回来,放在自己的呼吸上,放在心跳的节奏上,放在体内那股尚未平复的灵力流转上。
一呼。
一吸。
灵力开始慢慢归位。
他的站姿变了。
不再是勉强支撑的样子,而是双脚分开,重心下沉,脊背挺直,像一根插进地里的桩子。
台下的议论声还在继续。
有人说他快撑不住了,有人说他眼神发空,估计是被骂懵了。可也有人察觉不对劲。
“你看他……站得好像不一样了?”
“嗯?刚才不是快倒了吗?”
“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赵强骂成那样,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”
赵强自己也发现了。
他本来还想再骂几句,可陈默那副样子让他心里发毛。明明一句话不说,明明一动不动,可气势却一点点升起来,像是风暴来临前的海面,表面平静,底下却在翻腾。
“你装什么高人?”赵强又喊了一声,声音却没之前响了,“你不就是想让人觉得你厉害吗?你不就是想出风头吗?我告诉你,没人买账!你这种人,永远都是个笑话!”
陈默依旧没看他。
他闭上了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祠堂门槛、破葫芦、草绳扎的头发,还有每天准时打卡签到的画面。他想起祖师像第一次传音时说的话:“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修行。”
他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才站在这里。
他是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