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落回梁上。
屋内,陈默依旧盘坐不动。
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但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灵力继续在经络中运行,肩井穴处的阻塞正在一点点松动。
外面的事,他都知道。
但他没睁眼,也没起身。
他知道有人会替他守住这道门。
骂天剑靠在梁上,剑光微闪。
“这点货色也敢来?”它低声嘀咕,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野狗打了个哈欠,把脑袋埋进前爪。
但它的一只耳朵,始终朝着树林方向。
夜风吹过空地,火焰早已熄灭,只留下一圈焦黑痕迹。
地上那块石头,还摆在门槛正前方,像一座微型墓碑。
陈默的气息越来越稳。
体内的灵力完成第九次循环,开始向下一重关窍推进。
门外的骚乱没有留下任何后患。
计划彻底泡汤。
王虎的名字,在这一刻已经被从“威胁名单”里划掉了。
骂天剑忽然动了下。
它感知到远处山路上有脚步声,像是巡防队在换岗。
但它没理会。
那些人不会靠近祠堂。
自从上次赵刚烧祠堂被反烧之后,整个外门都知道——
这里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。
野狗睡着了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骂天剑也闭上了光。
祠堂内外,只剩下陈默均匀的呼吸声。
他的左手无意识地蜷了一下。
指尖擦过地面,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风痕。
下一息,那道风痕突然加速,贴地掠出三尺,撞在供桌腿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陈默的眼皮动了动。
他没有睁眼。
但嘴角,极其轻微地扬了一下。
屋外,月亮从云层后露出一半。
光落在门槛上,照着那块石头,也照着地上三个模糊的磕头印。
野狗突然睁开眼。
它看向山路方向,耳朵竖起。
十息后,它确认没有异常,重新趴下。
骂天剑的剑身轻轻震了一下。
“睡什么睡。”它低声说,“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刚才偷吃灵果的事?”
野狗装没听见。
祠堂内,陈默的灵力完成了第十次循环。
膻中穴与肩井穴之间的通道,终于出现一丝贯通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