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现在算不算高手？”

“不算。”他摇头，“高手是别人喊的。我现在只是……不想再被人当成软柿子捏。”

李云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瓶：“给你带的。养筋露，炼废了三炉才成一瓶，别嫌少。”

陈默接过瓶子，拧开闻了下：“有点酸。”

“那是加了青藤液，促进经络恢复。”李云咧嘴，“你要真进了大比决赛，我再给你整瓶续命丹。”

“你哪来的材料？”

“偷的。”李云眨眨眼，“组长药柜里的，反正他也不清点。”

陈默把瓶子塞进怀里：“下次别偷了，万一被抓，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
“你救不了我，骂天剑会。”李云冲房梁喊了一声，“对吧前辈？”

剑身微微一颤，没回应。

李云耸耸肩，拍拍屁股站起来：“我得回去了，再不回去，炼丹房要炸。”

“去吧。”陈默送他到门口，“替我盯住那些赌局，谁押我输，记下名字。”

“你该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？”

“不是。”陈默笑了笑，“是赢了请他们喝酒。”

李云哈哈一笑，转身走了。

山路渐渐安静下来。

陈默回到空地，继续练。
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……

太阳升到头顶，他又完成了九次完整演练。第九次时，六道残影同时出现，持续了将近两息。

他停下，喘着气，靠在树上。

骂天剑飞了出来，悬在他面前。

“今天差不多了。”剑身微光闪烁，“再练下去，经脉要吃不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抹了把脸，“但我得习惯有人盯着的感觉。”

“张峰只是开始。”骂天剑冷冷道，“大比前十的，哪个是省油的灯？到时候不只是阴谋诡计，还有真刀真枪的拼杀。”

“所以我得更快。”

“快不是目的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活下来。”

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曾经只能签到拿灵果，现在却能划出残影，能在生死间抢一线机会。

他想起那天祖师像传音的话：活下去，就是最大的修行。

他站直身体，再度摆出起手式。

“再来一遍。”

脚尖点地，身形掠出。

第一转绕树，第二转腾空，第三转借力翻身——

第四转时，他忽然察觉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