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食指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是完整划出一个圆。
识海中,环形符文再次尝试闭合。灵力顺着轨迹流动,在缺口处微微一顿,随即强行冲过,短暂贯通两段经络。虽然只维持了半息,但比之前连得更久。
地上的白雾开始移动,沿着门槛前那圈痕迹缓缓旋转,像是找到了某种规律。油灯火苗依旧稳定,映着他沉静的脸。
骂天剑扫了一眼地面,低声嘀咕:“这小子,吵成这样都能练下去。”
它没再说话,只是剑光未敛,依旧泛着冷芒。
野狗耳朵动了动。
远处传来鸟叫声,是后山的灰羽雀。它以前常去那儿找吃的,现在不敢动。它得守着。
祠堂内,陈默的呼吸变得更绵长。灵力开始回流,从肩井穴退至膻中,再下沉丹田。第一轮大循环完成,第二轮已经开始准备。
他的左手轻轻抬起,在空中虚划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效,但在识海中,第二道符文正在反复推演。
骂天剑盯着门口,忽然开口:“狗,你屁股露在外面了。”
野狗低头看了一眼,尾巴遮不住伤口,血还在渗。它没动,只是把头压低,继续盯着山路。
“挺得住就行。”骂天剑语气硬,“他要是出事,你也别想活。”
野狗哼了一声,像是回应。
祠堂外,风穿残瓦,吹动陈默额前碎发。他眉头微动,似有感应,但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修炼仍在继续。
骂天剑扫了一眼梁下角落,那里有个小木盒,是陈默前几天放的。盒子没锁,露出半瓶灵酒。它看了看,没动。
“等他出来再说。”
屋内,陈默的指尖再次轻颤。
这一次,向下压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