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陈默推他一下。

两人说着话，情绪终于松下来。一路生死拼杀，刀尖上滚过来的人，现在能站在这吹风，已经是老天开眼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
起初很轻，后来越来越近。

陈默立刻收了笑，手按在太初剑柄上。李云也站直了身体，眼神警觉。

五六个弟子从乱石堆那边跑过来，穿着外门制式长袍，手里拿着符箓和短刀。领头那人看见陈默的脸，猛地刹住脚步。

“是……是陈默？”

没人回应。

那人回头喊：“快看！有人出来了！”

声音传出去，四面八方都有人影冒出来。有的从山坳绕过来，有的从高处跳下，十几个人围到出口附近，站成一圈，瞪着眼睛看他们。

一片安静。

有个弟子小声说：“不是说没人能活着出来吗？”

“他们真去了秘境？”另一个嘀咕，“会不会是躲在外面？”

陈默没理这些话。他扫了一圈人群，目光平静。这些人里有认识的，也有不认识的。以前见了他大多绕着走，现在却全都盯着他看。

他抬手摸了摸肩头，那里还在疼。但这疼提醒他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
李云站他旁边，脸色还是白的，但语气硬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活人？”

人群里有人冷笑，“谁知道是不是活的，说不定是秘境里跑出来的邪祟。”

“你叫谁邪祟？”陈默看向那人。

那人往后退半步，没接话。

气氛僵住。

陈默不想吵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，把肩膀接回去，再睡三天。

可就在这时，谷口方向传来一阵喧闹。

马蹄声，铁甲碰撞声，还有人喊口号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

人群骚动起来，纷纷转头。

“这声音不对。”李云皱眉，“不是宗门巡逻队。”

“也不是执法堂。”陈默眯起眼。

来的不是一两个人，是一支队伍。人数不少，速度很快，正往断龙谷这边赶。

围在出口的弟子们开始交头接耳。

“是不是宗门出事了？”

“听说内门昨天有人失踪。”

“该不会是幽冥教打过来了吧？”

陈默没说话。他盯着谷口的方向，手一直没离开剑柄。

李云低声问：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等。”陈默说，“看看是谁。”
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