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矛炸开的气浪还没散尽,碎石还在往下掉。
陈默趴在地上,左臂脱臼,右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。血从嘴角流下来,滴在灰土里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咬住牙,用肩膀顶了一下脱臼的手臂,骨头错位的声音听得他自己都皱眉。疼是疼了点,但总算能动了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李云。
李云也正看着他,脸上沾着灰,额角破了道口子,血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两人对视一秒,都没说话,但意思都明白了——还活着,那就继续打。
陈默伸手,脚尖一挑,把掉在地上的太初剑踢起来。他右手一抓,剑柄入手,掌心全是汗和血,滑得差点握不住。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破葫芦,伸手拔掉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。
酒是前几天签到得的“回元酿”,味道像馊米汤,喝下去却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。他浑身一震,气血猛地翻腾起来,眼前发黑的瞬间又清醒了。
“还能动?”李云靠过来,声音有点抖。
“死不了。”陈默把葫芦塞回去,横剑胸前,“你还有几张符?”
“两张镇灵符,一张疾风符,最后一张保命的没动。”李云喘着气,“你呢?”
“有剑,有酒,还有口气。”陈默笑了笑,“够了。”
七名黑金战袍的强者站在废墟四周,已经重新列阵。空中四人再次掐诀,雷光在指尖跳跃,地面三人持兵刃逼近,呈三角合围之势。他们没急着动手,像是在等命令。
首领站在高台边缘,右肩干干净净,刚才那道伤好像根本没出现过。可陈默知道,那一剑确实砍中了。他记得剑气撕裂护体光罩时的震动,也记得对方瞳孔里那一闪而过的惊怒。
现在对方不动声色,反而更危险。
“等他们再近三步。”陈默低声说。
李云点头,手指夹住两张镇灵符,贴在掌心。
敌人一步步逼近。刀锋离胸口只剩五尺、四尺、三尺——
陈默突然往前一撞,不躲不退,直接用肩膀硬接了迎面一刀。刀刃划破衣袍,在肩上拉出一道血口,他也借着这一撞的力道,左手猛拍地面。
“震!”
太初印中的“震”意爆发,一股无形气浪从掌心炸开,正中左侧持锤敌人的下盘。那人重心一歪,锤子抡空,整个人踉跄半步。
就是现在!
李云甩手扔出镇灵符。两张符纸在空中燃起青焰,直扑空中结阵者眉心。其中一人咒语中断,雷暴漩涡猛地一颤,出现裂痕。
四象镇狱阵未成,威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