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没三人后，通道变得狭窄而低矮。陈默走在最前，脚踩在地面发出轻微回响。墙壁光滑，没有符文，也没有雕刻，只有那股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。

他停下脚步。

前方光亮渐起，不是白光，是暗红，像从地底渗出的血。野狗猛地刹住脚步，四蹄钉在地上不动，尾巴夹紧，喉咙里滚出低吼。

李云差点撞上狗屁股，喘着气骂：“你又发什么疯？”

陈默抬手示意安静。他能感觉到胸前的战甲在发烫，不是之前那种规律震动，而是急促的灼热，像是警告。

“别往前了。”他说。

两人一狗停在通道尽头。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沼泽，泥浆表面不断翻涌气泡，每破一个，就喷出刺鼻的臭味，像是烂肉混合着铁锈。

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李云捂住口鼻，“空气都黏糊糊的。”

野狗伏低身子，毛发炸起，死活不肯再进一步。陈默蹲下摸了摸它的头，狗嘴张开，露出牙齿，冲着沼泽方向低声咆哮。

“它知道里面有东西。”陈默站起身，“咱们绕着边走。”

他们贴着左侧岩壁前行。地面看起来坚硬，踩上去有实感，但每一步都格外小心。走了十几步，陈默突然感觉右脚下一软。

他立刻抽腿，可已经晚了。

脚下那层看似干硬的土壳碎裂，整个人瞬间下陷。黑泥没过小腿，冰冷滑腻，迅速往上爬。

“靠！”他用力撑住旁边地面，左手按进泥里，右手抽出太初剑拄地，总算稳住身形。

李云一把抓住他肩膀：“你干什么吃的！走路都能踩空？”

“这不是路。”陈默咬牙，“是陷阱。”

话音未落，李云脚下一沉，整条左腿陷了进去。他慌忙伸手去抓陈默，结果两人同时往下滑了半尺。

“我操！这也算路？！”李云脸色发白，“快想办法！”

陈默屏住呼吸，忍住恶心感，用剑尖试探周围。泥浆黏性极强，越挣扎陷得越快。他强迫自己冷静，观察四周。

“别乱动。”他说，“越动陷得越深。”

“那你倒是说个办法啊！”李云声音发抖。

“先稳住。”陈默额头冒汗，“我试试割开泥面。”

他挥剑横斩，剑锋划过泥浆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像是切进了某种坚韧的东西。紧接着，一条漆黑滑腻的触手从泥中弹出，直扑他咽喉。

陈默侧头躲开，剑柄格挡，反手一撩，将触手斩断。黑血喷溅，落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