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尽头的光落在陈默脸上,他没有动。
李云喘着气走过来,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这地方真邪门,打完一个又一个,咱们是不是该歇会儿?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的右手还握着太初剑,虎口裂开的地方渗出血丝,顺着剑柄往下滴。但他左手已经抬了起来,轻轻按在胸前的战甲上。
那套银白色的铠甲贴合着他瘦高的身形,肩部金纹微微发烫,背部“太初”二字像是活了一样,在昏暗中一闪一跳。
一股东西进来了。
不是声音,也不是画面,而是一种感觉,像是一根线,从他胸口的甲片一直拉向秘境深处。那头有什么在等他,他知道。
“它在叫我。”他说。
李云愣了一下:“谁?哪个它?”
“这甲。”陈默闭眼几息,再睁开时眼神变了,“它不是死的。它是有记忆的。”
李云皱眉:“你刚干掉两个铁疙瘩,手都快废了,现在跟我说这玩意儿会说话?”
“它不说话。”陈默摇头,“它只是……想让我去看点东西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去?”
“必须去。”
李云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什么样?一身血,半口气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,还非得往上冲?万一前面再来个三丈高的铁人拿锤子砸你,你拿脑袋顶吗?”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流,但战甲上的温热感越来越强,那股牵引也更清晰了。他能感觉到,越往前,甲就越活跃。
“我不去,别人也会去。”他说,“而且,它要我看的东西,不会留给外人。”
李云一怔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也在找这个?”
“不然你以为那些机关是谁设的?”陈默活动了下手腕,战甲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,“守在这里的,不是为了拦贼,是为了等对的人。”
李云沉默了几秒,叹了口气:“行吧,你说往哪走我就往哪走。但我得提醒你,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内门天才,是连外门考核都没参加过的‘守祠堂的’,真出了事没人救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笑了笑,“所以我才不能停。”
他转身走向野狗。那条黄毛土狗正蹲在墙角,耳朵贴着脑袋,尾巴夹得紧紧的。刚才那一战它没参与,但它知道危险。
“上来。”陈默拍了拍狗背。
野狗抬头看他一眼,又看看地上的血迹,低呜了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