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洞口，风吹得他头发乱飞。

李云拖着伤腿走到他身边，喘气声很重。野狗跟在后面，到了洞口就停下，趴在地上不肯再往前一步。

远处雷光一闪，紧接着是闷响。那声音不像打雷，倒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被推开。

“那动静不对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不是自然之象。”

他腰间的破葫芦轻轻颤了一下，签到玉牌贴着大腿外侧，传来一阵温热。这感觉他熟悉，每次有危险临近，玉牌都会发烫。

他把《太初心法》掏出来，书册静静躺在掌心，封面还是没字，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。他闭上眼，集中精神。

书页上的符文开始震动，频率和远处传来的声响完全一致。

“这声音有规律。”他睁开眼，“像是某种信号，有人在启动什么。”

他回头看了李云一眼：“你留在这里养伤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李云立刻摇头，“现在谁离谁都不安全。你要去，我就跟着。”

陈默没再劝。他知道李云说得对。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，分开只会更糟。

“那就一起。”他说，“但跟紧我，别乱跑。”

两人走出凹洞，脚刚落地，地面就震了一下。碎石从崖壁上滚落，砸在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。

“走快点。”陈默加快脚步，踏云步踩在地上，每一步都避开裂缝。他的脚尖点地，身形轻巧，像踩在水面上一样滑过破碎的岩层。

李云跟不上，只能咬牙撑着往前冲。陈默回身一把抓住他衣角，拖着他前进。

乌云在头顶旋转，越压越低。空气里有股铁锈味，像是旧兵器放久了的味道。真气在经脉里运行变得迟缓，像是水流进了泥地。

“灵气被压制了。”李云喘着说，“这地方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
“早就不太对劲了。”陈默盯着前方，“但现在已经没退路。”

他们穿过一片倒塌的石柱林，地上全是断裂的巨石，有些还刻着符文。那些符文原本应该是亮的，现在却黯淡无光，像是被人抽走了能量。

再往前，视野突然开阔。

一座半埋入地下的圆形平台出现在眼前，直径至少五十丈，边缘布满裂痕。平台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机械残骸，高过十丈，外形像一只巨蝎，但全身由黑铁拼接而成，关节处嵌着幽蓝色的晶石，正随着某种节奏忽明忽暗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玩意？”李云瞪大眼睛。

话音未落，那东西头部两盏红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