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李云背起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没走大路,专挑藤蔓遮蔽的断崖往下窜。踏云步踩在湿滑的岩壁上,脚底一滑,整个人差点摔进深谷。野狗在后面嗷呜一声,吓得原地蹦起三尺高。
“闭嘴!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,手肘抵住石缝稳住身体,“再叫就把你炖了下酒。”
野狗立刻夹紧尾巴,缩着脑袋跟上来,一步都不敢多迈。
三人一狗终于钻进一处凹洞,入口被垂落的藤条盖得严实。陈默抽出太初剑,在洞口划了三道痕,又从怀里摸出签到玉牌,往地上一拍。一道微光闪过,空气泛起波纹,像是水面被搅动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没人能找到我们。”
李云靠在石壁上喘气,腿上的伤还在渗血。他咬着牙想站起来,结果膝盖一软又坐了回去。
“别动。”陈默蹲下来,撕开他的裤管查看伤口,“皮外伤,没伤到筋骨。”
他从破葫芦里倒出一颗丹药塞进李云嘴里,又把手掌贴在他后背,缓缓渡入一丝真气。
“这什么丹?”李云咽下去后问。
“回灵丹,昨天签到得的。”
“你天天签到,怎么什么都能抽出来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陈默笑了笑,“可能祖师看我太惨,给点饭吃。”
李云也笑了,但笑完就皱眉:“可你刚才那一剑……根本不像刚拿到心法的人能用出来的。”
陈默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取出那本《太初心法》。书册静静躺在掌心,封皮无字,却有温热感传来。
他翻开第一页,文字自动浮现,像是活的一样在纸上流动。
“看不懂。”李云凑过来瞄了一眼,“全是符文。”
“一开始我也看不懂。”陈默闭上眼,回忆起祠堂签到时得到的清心咒,“后来发现,得先把心静下来。”
他重新睁眼,这一次,书页上的符文开始旋转,渐渐化作一幅人体经络图,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“原来是从这里开始。”他低声说。
丹田处升起一股暖意,他引导这股气息沿着任督二脉缓慢游走。刚开始很慢,像是一根细线穿过针眼,稍有不慎就会断裂。
但他没有急。
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每完成一次小周天,体内的真气就凝实一分。到了第七圈,胸口突然一滞,气息卡在膻中穴不动了。
疼。
不是刺痛,也不是钝痛,而是像被人用手攥住心脏那样闷着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