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地。

符文依旧亮着，排列方式变了。不再是杂乱闪烁，而是按某种顺序循环点亮。像是一条路，但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。

“这不是随便踩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人设了规则。走错一步，就会引来杀招。”

李云抬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刚才我踩偏了半步，机关才启动。”陈默抹掉手上的血，“现在这些光，是在提醒我们——前面还有更多。”

李云看着前方浓雾：“现在怎么办？退回去？”

“退不了。”陈默站起身，“来路早就塌了，你没注意吗？”

李云一愣，回头望去。果然，他们进来的地方已被碎石堵死，像是被人刻意封住。

“所以只能往前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陈默握紧太初剑，“他们想让我们死在这儿——我们就偏不死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脚落下的瞬间，最近的一圈符文微微发亮。

野狗低吼，死死扒住地面不肯动。

陈默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狗眼里全是恐惧，连他平时喂肉都不管用了。

“我知道你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灵肉放在地上。野狗鼻子抽动，却不敢上前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陈默轻声说，“肉不会少你的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迈步。青光映照前方三尺，雾气被推开一线。

李云挣扎着站起来，跟了上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在发光的符文之间。每一步都极慢，试探着落脚。空气中弥漫着焦味，越往里走，温度越高。

忽然，陈默停住。

前方雾中，站着一个人。

穿着外门弟子袍，手里提着红灯，脸漆黑如炭，双眼却亮得吓人。

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。

“又是幻象？”李云低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握剑的手收紧，“但这次——它没动。”

那人站在原地，灯焰不动，身体不动，连呼吸都没有。

陈默缓缓抬剑，青光指向对方眉心。

三息过去。

那人突然抬起手，把灯举高了些。

火焰颜色变了。从红转紫，再转黑。

陈默瞳孔一缩。

“后退！”他猛喝。

李云立刻转身就跑。可还没迈出两步，地面符文全部亮起，红光连成一片。

雾气翻滚，四周再次浮现出无数人影。这一次，全都提着同样的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