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音，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。

“这地方……是假的。”他睁开眼，“我不看了。”

他双手结印，稳住心神，不再去看那些逼近的影子。

陈默松了口气。至少队友没再崩溃。

他低头看向脚下的符线。刚才那一圈攻击，所有影子都是从符线亮起的位置冒出来的。而且它们出现的位置，正好对应地下纹路的节点。

“阵眼在下面。”他心想，“但怎么破？硬砸会触发更多幻象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。签到第七十九日得的“清心咒”，一直没用。他知道这玩意儿可能有用，但现在用，等于交底牌。

先耗着。

他抽出一根破甲箭，往地上一插。箭身没入石板，正好压住一条符线。那线立刻熄灭，周围三尺内的雾淡了一瞬。

“有效。”他拔出箭，“压制符线能削弱阵法。”

他连续插箭，每根隔三寸，形成一道封锁线。雾气被逼退一段，影子也不敢靠近。

可就在这时，李云突然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默回头。

“头……好疼……”李云抱住脑袋，“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……说我害死了她……说我该陪她一起走……”

陈默一脚踢飞最近的幻影，冲到他身边，一把抓住他肩膀：“听着！你娘是病死的！你救不了！但你能活下来给她烧香！你现在倒下，才是真让她白死！”

李云浑身发抖，牙齿打颤。他眼角渗出血丝，显然是神识被侵。

陈默不再犹豫，把清心咒玉简塞进他手里：“握紧！别放！想着你炼丹房的炉火！红色的！跳动的！不是黑的！不是冷的！”

李云死死攥住玉简，指甲掐进掌心。血流出来，滴在地上。

雾中那些影子忽然停了。它们齐刷刷转向李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。

地面的符线开始发烫。

陈默察觉不对，立刻拔出插在地上的破甲箭。可刚收回手，脚下石板突然塌陷半寸，一道符线猛地亮起，直通向雾深处。

整个通道剧烈震动。

他抬头，看见雾中有东西在动。

不是影子。是一个真正的轮廓，高大，佝偻，背着一口锈蚀的铁锅，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。

锅盖微微掀开一角，里面传出低语。

“李云……回来吧……娘一个人太冷了……”

李云身体一震，又要站起来。

陈默一把按住他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