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淡的符线，嵌在石板里，呈螺旋状向外扩散。刚才那阵风吹过时，其中一条闪了一下。

他蹲下身，用剑尖轻轻划过符线。没有反应。但当他注入一丝真气，整条线立刻泛出微弱青光，持续了两息才灭。

“果然是阵。”他收剑，“靠脚下的纹路维持，但启动条件不明。”

话没说完，雾中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人。是好几个。

影子从四面八方浮现，慢慢靠近。有的拿着刀，有的赤手空拳，身形扭曲，走路姿势也不对劲，像是被人硬掰过来的。

最前面那个，穿着外门弟子服，脸却是烂的，嘴角裂到耳根，和刚才那只蜘蛛怪物一模一样。

“来了。”陈默低喝，“别信你看到的！它们打不死，只会再生！”

第一个影子扑上来，速度不快，动作僵硬。陈默一剑刺出，剑尖穿过它胸口，对方化作一团烟雾消散。但三秒后，那烟雾又聚在一起，重新成形，这次多了两条手臂。

“靠砍没用。”他快速后退，“这阵吃情绪，越慌越强。”

第二个影子从侧面袭来，李云抬手甩出一张符纸。爆炎符炸开，火光一闪，影子后退半步，却没有消失。

“符有用，但不够猛。”李云喘着说，“我只剩三张。”

“省着用。”陈默站到他旁边，背靠背，“等我找到破法之前，咱们只守不攻。”

第三个影子从头顶扑下。陈默抬头看见它倒挂着，脸朝下，眼睛是两个黑洞。他立刻翻滚躲开，同时抽出护心镜挡在身后，挡住另一只偷袭的爪子。

“这镜子有点用。”他摸了摸镜面，发现它比平时烫，“能挡实击，也能震散虚影。”

他把护心镜挂在腰侧，抽出太初剑，剑尖朝下，随时准备格挡。

雾中的影子越来越多。它们不再单独进攻，而是围成一圈，慢慢缩小距离。每走一步，地面的符线就亮一分。

李云呼吸急促，手还在抖。他知道这些不是真敌人，可刚才那一眼“母亲”，已经把他心神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“别想刚才的事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想你炼的第一炉丹。失败了七次，第八次才成。那时候你说，只要药性对，总能炼出来。”

李云喉咙动了动：“那次……我把手指炸秃了。”

“你还记得味道。”陈默冷笑，“焦苦里带点甜。那就是真的。你现在闻到什么？只有霉味和铁锈。”

李云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他确实闻不到任何熟悉的味道。也没有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