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地面震动的频率变了，从缓慢试探变成稳定推进。每一步落下，石板都发出沉闷的响动，像是重锤砸在人心上。陈默没有动，右手依旧握着太初剑，剑尖朝前，左手缓缓往后移了半寸，轻轻碰了下李云的手臂。

李云猛地一颤，差点叫出声。

“别慌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站稳，背靠我。”

李云咬住牙，把符纸捏得更紧。他想说话，但喉咙干涩，只挤出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两人后背贴在一起，形成最简单的防御阵型。陈默能感觉到李云的身体在抖，但他没回头。现在不能分神，也不能安慰。他知道李云撑得住，只要不崩溃，就能打。

洞穴深处，那两点红光再次浮现。

比刚才更亮，离地四尺，悬在黑暗里不动。不是眼睛，更像是两团燃烧的炭火，没有温度，却让空气发烫。野狗缩在陈默右后方，整个身子贴在地上，耳朵紧紧贴头，连呼吸都压到最低。

陈默低头看了它一眼。

“怕就对了。”他说，“说明你还活着。”

说完，他伸手从腰间摘下小葫芦，拔开塞子，倒出一颗淡金色的灵丹。药香立刻散开，带着一股温润的气息。他屈指一弹，灵丹飞进野狗嘴里。

野狗本能地吞了下去。

三息之后，它身体一震，眼神清明了些，尾巴也不再夹得那么紧。它抬头看向陈默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，像是在问：接下来怎么办？

“待在这儿。”陈默说，“别乱跑，也别叫。”

野狗趴下，脑袋贴地，耳朵竖起，成了最靠后的警戒哨。

陈默收回视线，重新盯住前方。

他知道怪物快出来了。那种压迫感不是装的，是实打实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。空气越来越重，吸一口像灌了铅，胸口发闷。但他不能退，身后没人支援，前面也没路可逃。这一战，躲不掉。

他闭眼三息，运转清心咒。

体表浮起一层极淡的光，像是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。这不是为了驱寒，也不是为了稳神，而是提前激活经脉，为踏云步做准备。他不知道等会要怎么打，但他知道，必须快。对方动作虽慢，但气势太强，硬拼必死。

所以他只能靠速度。

清心咒走完一遍，真气在体内流转一圈，停在脚底涌泉穴。他睁开眼，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节奏对了。

李云还在喘气，声音有点急，但比刚才稳。他知道陈默在准备什么，虽然看不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