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那股从门缝里吹出的冷气也突然断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后面。陈默的手还按在太初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他没有动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李云站在他侧后方,手里捏着一张符纸,指尖微微打颤。他想说话,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
刚才那脚步声不是幻觉。它来了,而且越来越近。
“你……你还站着?”李云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抠出来的。
陈默没看他,眼睛死死盯着门内那片漆黑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回头,也不能分神。一旦松懈,可能就再也来不及反应。
他低声说:“别点符。”
“啥?”李云一愣,“不点怎么看得见?”
“你现在点,就是告诉里面的东西——我们在这儿,我们怕黑,我们准备好了。”陈默语气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让它自己来找光。”
李云咽了口唾沫,手抖了一下,还是把符纸攥得更紧。他不信邪,咬牙掐诀,一道白光“啪”地亮起,照向前方。
洞穴的轮廓一下子清晰起来。
高不见顶的岩壁上刻满了符文,一圈圈环绕向深处,像是某种阵法的纹路。那些线条并不规整,歪斜扭曲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有些地方的石面已经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岩石,像是干涸的血痂。
李云瞪大眼:“这……这不是封印阵?怎么跟炼丹房古卷背面画的一模一样?”
陈默没答。他已经看到了。
不止一样。这些符文的颜色在变。原本是灰白色的刻痕,被照明符的光照到之后,边缘开始泛出淡淡的紫黑色,像是一滴墨水慢慢晕开。
“关掉。”他立刻说。
“啊?”
“关掉符!快!”
李云慌忙掐灭符光。白光一闪即灭,洞穴重归黑暗。可就在那一瞬间,两人同时察觉——墙上的符文还在发光,微弱,但确实在动。
不是错觉。
那些纹路像活了一样,缓缓蠕动,如同蛇在皮下爬行。
野狗猛地发出一声呜咽,整个身子缩成一团,尾巴紧紧夹住后腿,连牙齿都在打战。它从来没见过这东西,但它知道危险。比赵刚的火球术可怕十倍,比王虎带人围堵时还要可怕百倍。
陈默感觉到脚边一阵寒意蔓延上来。不是来自地面,而是从空气中渗出的那种冷,带着腐朽的味道,像是打开多年未动的棺材盖时飘出的气息。
他闭了闭眼,运转清心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