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后深处传来一声响。
“嚓……”
像是铁器在地上拖行,又像是指甲刮过石板。声音很轻,但足够让李云整个人僵住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他声音发抖。
陈默抬手,制止他再说话。
他没动,剑也没收。他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那声音只出现了一次,之后又归于寂静。但空气中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一种压迫感,不是威压,更像是注视。
有人在看他们。
“你还站着干嘛?”李云压低声音,“门开了,咱们是不是该……进去看看?”
“不。”陈默说,“我们不动。”
“为啥?都开到这份上了!”
“因为它还没让我们进去。”陈默盯着门缝,“门是开了,但规矩没变。谁先踏进去,谁就是闯入者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用剑去碰?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陈默握紧剑柄,“不是闯门的人。”
李云说不出话了。他看看门,又看看陈默,发现这家伙居然一脸平静,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。
他又想起第一次见陈默炼丹时的样子。所有人都说他会炸炉,结果他偏偏成了唯一一个炼出极品丹的人。那时候他还觉得是运气好,现在才明白——这家伙从来都不是靠运气。
他是算准了每一步。
石门彻底停止移动时,缝隙刚好够一人通过。冷风依旧在吹,但不再增强。符文的光芒渐渐转暗,只剩下边缘还泛着微弱的金光。剑身的青光也慢慢收回,震感减弱,最后只剩一点余温。
连接断了。
“结束了?”李云小声问。
陈默缓缓抽出太初剑。
没有爆炸,没有塌方,也没有怪物冲出来。一切都很安静。
他把剑收回腰间,但手一直没离开剑柄。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“门开了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?”李云紧张地问。
“然后我们等。”陈默站定位置,目光锁定门内黑暗,“等它允许我们进去,或者……等它自己走出来。”
李云咽了口唾沫: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通道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在吹。
还有那股味道越来越浓——铁锈、旧纸、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香,像是烧尽的符纸混着骨头灰。
突然,门后又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