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单膝跪地，五指抠进泥土。他的手在抖，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身体里的灵力已经快没了。刚才那一箭射出去，连风都没撕开，就被教主的护体真气碾成了碎渣。

他喘着气，喉咙里还有血味。

教主站在五丈外，没有再动。黑雾绕着他转，地面裂开的缝还在蔓延。他看着陈默，眼神像在看一只爬都爬不动的虫子。

“你还能做什么？”他说。

陈默没答。

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能不能站起来，能不能再打出一击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破葫芦。那是他签到第三十七日得的东西，一直没用过。里面装着一瓶淡金色的液体——恒灵露。李云说过这玩意儿贵得离谱，能持续恢复灵力，但副作用是会烧经脉。

他当时笑了一声，说：“我又不傻，留着保命。”

现在就是保命的时候。

他一把拔开塞子，仰头灌下。

液体滑进喉咙的瞬间，像是有一条火线从胃里炸开，直冲丹田。他闷哼一声，差点跪趴下去。全身经脉像是被铁针扎穿，又烫又痛。

但他咬住了牙。

下一秒，干涸的丹田开始震动。一股暖流从深处涌出，顺着经脉快速流转。原本空荡荡的身体，像是被人猛地灌满了水，沉了下来，稳了下来。

灵力回来了。

不止是回来，还在涨！

他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光。那光越来越亮，最后变成一道旋转的灵旋。

教主眯了眼。

陈默站了起来。

他没有立刻出手，而是深吸一口气，双脚分开，摆出战斗姿态。踏云步在他脚下隐隐浮现，随时可以启动。

他知道这一波撑不了太久。恒灵露的效果大概能维持三轮攻击，之后会有短暂的虚弱期。但现在够了。

只要够打一次。

他右手一抬，虚空之中五根破甲箭凭空出现。箭身符文发红，环绕在他手臂周围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这是签到第七十九日解锁的灵矢袋自动补给的功能。以前只能带三支，现在能一次性生成五支。

数量多了，威力不一定更强，但节奏变了。

他不再是一个人硬扛，而是可以用连续攻势拖住对方。

教主依旧站着，但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漠视，而是多了一丝警惕。

陈默笑了下，嘴角还带着血。

他脚下一蹬，踏云步瞬间发动。身形一闪，横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