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依旧站着。
他没去看莫云的背影,也没理会周围的目光。他知道,这一战之后,没人再敢随便给他钉黑针,也没人敢在他门口撒蚀骨叶粉。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踩一脚还不敢还手的人。
野狗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,瘸着一条腿,蹭到他脚边。它嘴里叼着半块烧焦的布条,正是之前从张峰衣服上扯下来的。它把布条放下,用脑袋顶了顶陈默的小腿,像是在说:东西找到了。
陈默低头看了它一眼,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。野狗立刻咧嘴,尾巴摇得像个破扇子。
这时,一阵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不是莫云,也不是执事。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,胸前挂着执法令牌,手里捧着一块玉牌。他走到陈默面前,将玉牌递出:“这是藏经阁顶层通行令,莫长老吩咐交给你的。”
陈默看着那块玉牌,没有立刻接。
玉牌通体青灰,正面刻着“太初”二字,背面有一道细纹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他记得这道纹——三年前家族年会上,族老摔碎祖训碑时,飞出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。那天他第一次签到,得到的是一颗普通灵果。
他伸手接过玉牌。
指尖触到玉牌的瞬间,护心镜突然一烫。
不是预警,也不是震动,是一种熟悉的热意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镜面映出他的脸——脏兮兮的,头发乱糟糟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老者退后一步,拱手行礼,转身离去。
陈默握紧玉牌,站在原地没动。野狗趴在他脚边,喘着粗气。远处山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扔下台阶。他知道,那是张峰被彻底赶出宗门的声音。
他没笑,也没松口气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幽冥教的人还没露面,黑袍人拿走的留影符还在他们手里,七日后英灵苏醒的事也还没解决。他必须活到那一天,而且要比现在更强。
他抬起手,把玉牌塞进怀里。破葫芦还在腰间晃荡,里面剩下最后一粒清心散。他摸了摸,确认还在。
野狗突然抬起头,耳朵竖起,冲着空中低吼了一声。
陈默抬头。
天空晴朗,阳光刺眼。可就在那一片湛蓝中,一片乌云正缓缓压来。不是从山外飘来的,而是从宗门后山升起的。那片云黑得不正常,边缘泛着暗红,像是被火烧过。
他眯起眼。
乌云移动得很慢,但方向明确——正对着祠堂的位置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