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，从葫芦里再次取出醒神露。

拔开塞子，闻了一下。

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门，瞬间扫去所有疲惫。

他重新塞好，放回葫芦。

这时候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由远及近，停在门口。

陈默没回头。

他知道是谁。

李云每次来都这样，走到门口先喘两口气，再喊他名字。

果然，下一秒就听见：“陈默！”

陈默坐着没动，只把手伸向身后，掌心朝上。

李云一愣，随即笑出声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，放在陈默手里。

“新记的丹方，你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

陈默没打开，直接塞进衣袖。

李云看着他背影，忽然说：“你真的不怕吗？”

陈默说：“怕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能坐在这儿？”

“因为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
李云沉默了。

风吹过祠堂，槐树叶子沙沙响。

李云最后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
陈默依旧坐着。

他摸了摸护心镜，又摸了摸葫芦里的醒神露。

防御有了。

清醒有了。

接下来，就看谁先出手。

他不怕别人动手。

他怕的，是别人不动手。

因为不动手，才是最大的杀局。

他闭上眼，靠在门框上。

等三天后。

等风陨秘境开启。

等所有人露出真面目。

李云走出祠堂没多久，忽然停下。

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瓷瓶，和刚才的一样。

但他没回去。

他站在远处，看着祠堂的方向，低声说：“你要是真用上了这瓶醒神露……就知道它不止能解昏睡。”

他把瓶子握紧，转身走了。

祠堂里，陈默睁开眼。

他感觉到刚才那一瞬的停顿。

知道李云有话没说。

但他没问。

有些事，要在该知道的时候才知道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角的老木箱前。

打开箱子，把醒神露放进最底层。

上面压了几张符，还有半块干粮。

他合上箱盖，拍了拍灰。

然后回到门槛，坐下。

手放在膝盖上。

眼睛望着山门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