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,语气加重:“不必查探,立刻传讯于我。不要碰,不要追,不要试图破解。这不是你能处理的事。”
陈默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莫云这才稍稍放松神色。他收起短剑,拍了拍陈默肩膀:“你资质普通,但命硬。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记住我说的话,少去后山。”
陈默看着他,忽然问:“您怎么知道我昨夜没睡?”
莫云一顿。
他没回答,而是转身走向藏经阁大门,在门前停下,背对着他说:“你衣角沾着草灰,是翻床时蹭上的。还有,护心镜的波动,我在阁内感应到了三次。”
陈默低头看向自己袍角。
那里确实粘着一点黑灰,是从祠堂老槐树烧焦后留下的。他一直没清理,也没在意。
原来这些细节,全都被看在眼里。
莫云推门进去前,又说了一句:“七日后又是签到之期,小心些。最近宗门不太平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默一个人站在石台上,风吹得他衣角翻动。
他低头看着石桌上的刻痕,伸手摸了摸那凹陷的线条。冰冷,粗糙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幽冥教。
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他本来只想活下去,签到变强,混个好身份,将来回家族面前晃一圈,让他们后悔当年退婚的决定。
但现在,事情不一样了。
敌人不再是王虎、赵刚那种小角色,也不是张峰这种自以为是的内门弟子。
是整个组织。
他们已经把手伸进了内门,能在夜里悄无声息地把带毒的针钉在他门口,还能通过地下传递信息。
说明他们有阵法支持,有人接应,甚至可能在宗门里有内应。
而莫云刚才的态度,也变了。
从前他对陈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偶尔指点两句。现在却主动示警,明确下达指令,甚至透露了本该保密的情报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事态严重到了必须拉拢潜在战力的地步。
而他陈默,已经被划入了“可用之人”的名单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脑子里快速梳理接下来的行动。
他不能去后山,也不能主动查探标记。
但野狗昨天叼回来的叶子上有这个纹路,说明它去过有标记的地方。
狗鼻子灵,能循味追踪。
只要它还能闻到残留气息,就能找到源头。
他不需要亲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