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挺直背,风吹起他破旧的衣袍,腰间葫芦晃了晃。
远处最后几个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加快脚步离开。
场中只剩他和一地废墟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,很长,横在碎冰上,像一把插进地面的刀。
他抬起脚,想换个姿势。
就在这时,怀里的令牌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他停下动作,手伸进怀里,把令牌拿出来。
正面“内门”二字依旧清晰,可背面的道庭徽记,原本是银线勾的云纹,此刻正缓缓变暗,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。
他皱眉,用拇指蹭了下纹路。
没反应。
他又输入一丝真气。
令牌微微一热,云纹恢复原样,黑气退散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把令牌重新收好。
他知道这不是正常现象。
内门令牌不可能自己变异。除非……有人动了手脚,或者,这枚令牌本就不干净。
他站在原地,没有声张。
远处天边泛白,晨光开始洒落,照在冰桥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他抬手挡了一下。
那只手上有老茧,有灰,还有一道签到第七十日时被踏云步反噬留下的疤痕。
他放下手,看向试炼场出口。
他知道今天之后,不会再有人叫他“守祠堂的废物”。
但他们也不会真的接纳他。
他是外来的,是破局的,是踩着规矩上来的人。这种人,要么被捧上天,要么被埋进土。
他选择活着。
只要活着,就有机会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底传来剧痛,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他咬牙,没停,又迈第二步。
第三步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他没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但他不能现在动手。
这里是试炼场,是公开场合,他刚拿资格,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。他要是回头抓人,反而落了下乘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一步,一步,又一步。
走出试炼场时,晨光正好照在他脸上。
他眯了下眼。
迎面吹来一阵风,带着草木灰的味道。
他把手插进袖子里,握紧了护心镜。
李云抱着丹炉从侧面小跑过来,嘴里喊着:“陈兄!我药熬好了!你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