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让周围人愣了一下。
莫云不常碰人,更不常碰弟子。
“明日起,你随我学‘太初剑诀’。”他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全场哗然。
“太初剑诀?”有人低声重复,“那不是百年没人练了吗?”
“听说只有内门前十才能申请观摩,还得长老会批准……”
“他一个守祠堂的,怎么就能直接学了?”
议论声四起,但没人敢大声质疑。刚才那一战看得真真切切——破迷阵、过火墙、碎风灵珠,全靠他自己。再看他现在站着的样子,伤成这样都不肯倒,谁还敢轻易开口?
莫云没理会旁人,只看着陈默,声音压低了一点: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陈默抬头,看着老头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认真点了下头:“不会。”
莫云嘴角动了动,转身走了。临走前留下一句话:“明日辰时,藏经阁见。”
陈默站着没动,听着脚步声远去。
他知道,这一仗打的不只是张峰,更是规矩。他破了别人定的局,现在别人不得不让他进来。
身份变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令牌,又摸了下护心镜,确认它还在。
就在这时,眼角余光扫到人群边缘。
张峰还在那儿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冰缝里挣了出来,半边身子湿透,右脚鞋子被追魂钉刺穿的地方还在渗黑血。他靠着一根断石柱站着,脸色铁青,双手紧握,衣袖微微发抖。
陈默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下一瞬,他看见张峰的左袖内侧,一道黑气缠绕的符纸轻轻震了一下,发出微弱红光。那光一闪即逝,快得像是错觉。
但陈默看清了。
他没动声色,只是把护心镜往怀里收了半寸,指尖掠过令牌边缘,眼神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这事儿没完。
赢了试炼,拿了资格,进了内门,听起来风光无限。可有些人不会就这么认了。尤其是那种输不起的。
他站在冰桥残骸上,四周人开始散去,有人对他点头,有人避开视线,也有人小声议论。李云已经跑没影了,莫云也走了,只剩他一个人立在原地。
脚底疼得钻心,伤口开始发烫。
但他没走。
不是不能走,是不能显得太急。
他是冠军,是新晋内门弟子,是马上要学太初剑诀的人。他得让人记住这个画面——陈默站在这里,没倒下,也没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