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里点了一盏灯。

他迅速从怀里掏出小瓶，拔掉塞子，把药粉倒入口中。舌尖微苦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运起体内仅存的真气，将药粉化作一道极细的白气，顺着呼吸吐出。

同时，他踩动踏云步最后一丝残劲，身体腾空而起，避开一道横扫的风刃，在空中强行扭转方向，朝着风眼中心射出那道白气。

白气入风。

刹那间，飓风一顿。

仿佛时间停了一瞬。

紧接着，整片风暴像是被人从内部掐住了喉咙，狂暴的气流开始紊乱，风眼边缘出现裂纹。风灵珠剧烈震颤，发出刺耳哀鸣，表面青光闪烁不定。

“不可能！”张峰瞪大眼睛，“这怎么可能！”

他拼命催动真气，想要稳住风灵珠，可那股清明之力已经顺着气流钻入核心，像一根针扎进了齿轮。风眼崩塌，风暴失去支撑，轰然溃散。

风停了。

天地一静。

下一秒，风灵珠“咔嚓”一声，裂成两半，从空中坠落，砸在冰桥上，滚了几圈，停在张峰面前。

张峰整个人瘫坐在地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发抖。他伸手想去捡，可手指刚碰到珠子，就缩了回来，像是被烫到。

他喃喃道：“这不可能……这是内门赐宝……你怎么可能破得了……”

全场寂静。

刚才还狂风怒号的地方，现在只剩下冰桥震动的声音。碎冰掉落，砸在地面，清脆可闻。

几息后，有人开口。

“他……把风灵珠破了？”

“用清心散？那是丹药吧，不是武器啊……”

“守祠堂的那个……真的赢了？”

议论声一点点起来，从怀疑到震惊，再到敬畏。那些曾经喊他“废物”的人，现在看着他的眼神变了。

陈默落地，脚步稳住。

他走到冰桥边缘，低头看着张峰。对方抬头看他，眼里全是不可置信，还有恐惧。

陈默没说话。

他只是轻轻摇头。

这一下，比任何嘲讽都狠。

张峰的身体晃了晃，像是被抽走了力气。他靠着冰壁坐下，双手抱头，嘴里还在念：“不可能……我不信……我练了五年……他凭什么……”

陈默转身，面向试炼场深处。

第四关的入口还在那里，石门紧闭，没有任何动静。他知道执事还没来，试炼程序没走完，他不能走。他必须站在这里，等到最后。

冰桥仍在震动。

裂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