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桥还在震动。

裂缝里的红光越来越亮，地底传来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陈默站在桥中央，右脚伤口还在渗血，鞋底焦黑，左手握着护心镜，右手掌心那道阵图留下的红痕隐隐发烫。他低头看着张峰。

张峰半截身子卡在冰缝里，手抓着冰壁，指甲已经裂开，脸上全是冷汗和怒意。他喘着气，声音嘶哑：“你别以为……这就赢了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他知道试炼还没结束，执事没宣布结果，规则上张峰确实还能翻盘。他只是盯着对方的手——那只手正慢慢往袖子里摸。

下一秒，张峰猛然咬破指尖，鲜血滴在一块玉匣上。匣子炸开，一道青光冲天而起，悬浮空中。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，通体青灰，表面刻满风纹，一出现就引得四周狂风骤起。

风灵珠。

这名字陈默在藏经阁扫地时见过，三品法宝，能借天地之风成势，寻常弟子碰都碰不得。现在它就在头顶旋转，越转越快，空气开始扭曲，碎冰被卷上半空，像刀子一样乱飞。

观战弟子纷纷后退，有人抬手挡脸，有人直接趴下。风压扑面而来，陈默刚想踏云步闪避，脚下残影才刚浮现，就被风浪撕碎。他身形一晃，差点摔倒，护心镜剧烈嗡鸣，震得他胸口发麻。

这不是普通的攻击。

这是要把他从根上碾碎。

张峰仰头大笑，声音混在风里：“陈默！你一个守祠堂的，懂什么叫力量？今天我就用真正的法器，把你吹成渣！”

风灵珠越转越急，九霄之风被强行召下，整片试炼场化作风暴中心。冰桥剧烈摇晃，裂缝扩大，红光暴涨。陈默站不稳，只能单膝跪地，左手死死按住护心镜，右手撑地。
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
可他没有高阶符箓，没有强力法器，连踏云步都被压制。风眼在正上方，只要靠近就会被绞碎。硬闯必死。

他咬牙，脑子里飞快过着所有能用的东西——清心散、避尘符、爆破符……都没有用。这些对付不了这种级别的风势。

就在他几乎要被风掀翻时，远处树影下一角灰袍闪过，一道声音穿透风暴，清晰传入耳中：

“陈默，用我给你的清心散凝风！”

是莫云。

陈默猛地睁眼。

清心散？那个解幻用的药？

他立刻反应过来——风灵珠靠的是混乱气流汇聚成眼，本质是“浊”。而清心散性清明，最擅“化浊为清”。如果能把药力打入风眼，等于在风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