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把碗放下，忽然察觉不对。

这药……太稳了。

稳得不像临时调配出来的。

他立刻用鉴定术扫了一眼。

【凝神液·改良版】

【状态：无毒】

【异常：含微量镇魂香成分，长期服用可能导致反应迟缓】

他放下碗，看向李云：“这方子谁给你的？”

“没人给。”李云一愣，“我自己改的，加了点镇魂香，怕你在试炼前压力太大睡不着。”

陈默沉默两秒，把碗推回去：“下次别加这个。我不想被人从内部放倒。”

李云脸色变了：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可能在我炼药时动手脚？”

“不一定是有意。”陈默盯着他，“但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，都会被人利用。你的好心，可能是别人的刀。”

李云低下头，拳头慢慢握紧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陈默没再多说。

他知道李云聪明，一点就透。

现在的问题不是信任谁，而是谁能活到最后还不被算计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
日头已经升到正中。

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，任务分配完毕。大部分人都领了活，各自忙碌去了。

只有那个杂役还没走。

他站在角落，低着头，手里捏着那张被猪咬破的裤带布条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
陈默看着他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还站在这儿干嘛？等我请你吃饭？”

那人猛地抬头：“你……你别得意！这事没完！张师兄不会放过你！”

“那就让他亲自来。”陈默靠在台柱上，手摸了摸腰间的破葫芦，“别派些连自己身份都说不清的家伙来送脸。”

那人嘴唇抖了抖，最终转身就走，脚步踉跄，像逃一样离开了广场。

陈默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
然后他伸手，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。

正是昨晚莫云传来的那张。

他没烧，也没藏。

就这么捏在手里，任风吹得边角微微卷起。

他知道这张纸条不能留太久。

一旦被有心人看到，莫云就有麻烦。

可他也知道，有些警告，必须记在心里，而不是烧掉就完事。

李云站在旁边，看着他许久，才低声问：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“不急。”陈默把纸条撕成碎片，撒在地上，“他让我进试炼场，我就得乖乖进去挨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