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陷阱。收到了警告。”
“这算什么?”
“这算活着。”他说,“只要我还站着,就没人能把我写进结局。”
李云愣住。
他第一次听陈默说话这么重。
以前这个人总是笑,被骂也不生气,挨打就跑,像根风吹不断的草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躲闪,也不是忍耐,而是一种等着对方先出手的静。
野狗蹭过来,用脑袋顶他小腿。
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,低声说:“再等等。”
野狗呜了一声,乖乖趴下。
陈默靠在门框上,望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弟子。
他们背着药篓,抱着丹炉,有说有笑,像一群不知风雨将至的鸟。
他知道这些人里可能有眼线,也可能有被收买的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清理内鬼。
而是等。
等那个自以为布局完美的家伙,亲手把破绽送到他面前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破葫芦,里面还有半壶灵酒。
那是他准备在试炼当天喝的。
现在他决定留着。
等到最后一刻。
等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在窄道、被石头砸烂、或是在毒雾里窒息的时候。
他再喝。
一口敬自己活到了今天。
一口敬那些想他死的人,全都失算了。
李云看了看天色,太阳已经开始西斜。
“我得去准备酒了。”他说,“你不来也行,但我得带上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李云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你要不要吃点东西?明天……可能没空吃饭。”
陈默没看他,只说了两个字:
“不用。”
院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收工的弟子陆续离开,炊烟从伙房升起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掌心的箭影越来越烫。
袖子里的纸条被体温烘着,墨迹开始微微晕开。
远处钟声响起,是晚课的信号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经钉在了内门方向。
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。
但他已经准备好。
不是为了赢。
是为了让所有人在事后记得——
那天试炼场上,有个穿旧袍子的家伙,明明被围死了,却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