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吠。
一只灰鸽子从屋檐掠过,翅膀扑腾得极快,像是被人赶着跑。
野狗四爪刨地,追出去十几步,一个跃身咬住鸽子尾巴,硬生生把它拽了下来。
鸽子摔在地上扑腾,腿上绑着一张小纸条。
陈默走过去,蹲下,解开绳子。
纸条很旧,像是从某本笔记上撕下来的,边角毛糙。
上面写着七个字:
**试炼中,小心暗箭——莫云**
字是用墨汁写的,笔画粗重,收尾利落。确实是守阁长老的手笔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莫云没有署职衔,也没写“长老”二字,只留了名字。这种写法不像警告,倒像遗言。
更奇怪的是,他为什么会亲自传信?以他的身份,随便派个执事弟子口头通知就行。
可他选择了匿名飞鸽。
说明这件事不能声张。
说明连传递信息本身都有风险。
李云凑过来看了一眼,声音压低:“守阁长老……也在盯这事?”
陈默把纸条慢慢折起来,塞进袖子里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以前他以为这只是外门和内门之间的争斗,最多牵扯到几个心怀不满的弟子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张峰敢设三重杀局,执法堂装瞎,连莫云都要偷偷递消息。
这张网比他想的要大得多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李云还在旁边嘀咕:“要不要提前揭发?让其他弟子知道真相?”
陈默摇头。
“你现在去广场喊一百遍,没人信你。”
“为什么?证据都在眼前!”
“因为他们不想信。”陈默看着远处的山门,“他们觉得这场试炼只是排名之争,输了大不了受罚。可我要是赢了,有些人就得掉位置。你说他们会帮谁?”
李云哑了。
他知道陈默说得对。
宗门里从来就不缺看热闹的人。
只有当火烧到自己身上,才会想起救火。
陈默转身往炼丹房走,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
李云跟在后面,忍不住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?”
陈默停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做了。”
“做了什么?”
“拿到了箭。”他抬起手,掌心的箭影还在,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