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得像墨池，陈默骑着獠牙野猪从内门长道折返，蹄声闷在土里，没有惊起半点尘。他没回炼丹房，也没去柴屋，径直拐向后山深处的祠堂。

老槐树烧焦的枝干在风中轻轻晃了一下，像是认出了他。

他翻身下猪，三头妖兽自动退入林子守边。野狗没跟来，他也没叫。今晚的事，不能有旁人看见。

他走进祠堂正殿，香炉冷灰积了薄一层。他对着祖师像站定，抬起手，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
【第六十七日签到，完成】

一道微光从牌位前升起，钻进他眉心。他闭眼一瞬，再睁时，眼中多了一丝清明。

“鉴定术……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他从袖口取出那块用烧焦木片裹着的东西，一层层剥开。里面是一块残缺的令牌，边缘断裂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这是今天傍晚，他在张峰仆从身上搜出来的。

那人动作僵硬，灵气运行路线歪斜，一看就是被人操控的傀儡。陈默顺手擒下，夺了这令牌，当时只觉其纹路与内门制式不符，现在终于能查个明白。

他盘膝坐下，将灵力缓缓注入“鉴定术”，再引向令牌表面。

令牌不动。

他加大力度，灵力如细流般缠绕上去。令牌表面忽然泛起一层灰雾，像是被什么封印罩住，拒绝探查。

陈默皱眉，咬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在符文中央。血珠滚过令牌，瞬间化作一道金线，顺着裂痕钻入内部。

咔。

一声轻响，像是锁开了。

空中骤然浮现出影像。

山洞之中，火光摇曳。张峰站在对面，面前是一名黑袍人。那人递出一块刻有火焰图腾的令牌，声音低哑：“只要拿到陈默的机缘，教主会助你登顶内门。”

张峰伸手接过，低头看着那块令牌，嘴角微动：“御兽环归我。”

画面到这里就断了。

陈默坐在原地没动，呼吸都没乱。他盯着空中逐渐消散的光影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
原来如此。

不是觊觎权位，也不是单纯想踩他一头。是冲着他的签到系统来的。

难怪张峰会冒用内门身份，原来背后有人撑腰。难怪他敢练暗箭术，敢派人埋伏，敢在执法堂眼皮底下搞小动作。

人家根本就没打算靠宗门规矩赢。

他们要的是直接抢。

陈默低头看着手中的破损令牌，又想起刚才影像里的那块完整火焰令牌。两块纹路几乎一样，只是对方的更精致，材质也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