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一下子安静了。
刚才还嘲笑他是赶猪人的弟子,现在闭上了嘴。有人盯着那枚手环,眼神变了。
树后传来脚步声。
张峰走出来。
他穿着内门弟子青纹袍,腰间挂着一块令牌,走路姿势很稳,脸上带着冷笑。
“外门杂碎,”他站在五步外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,“你也配骑妖兽进内门?”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猪,又看了看张峰。
“你说谁是杂碎?”他问。
“你。”张峰盯着他,“一个守祠堂的废物,连外门考核都没参加过,凭什么叫坐骑?你以为你是谁?”
陈默笑了。
他翻身下猪,双脚落地,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你裤带上的那块令牌,是偷的吧?”
张峰脸色一变。
周围人也都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有人小声说。
没人说完。
张峰站在原地没动,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令牌上。他的指节发白,眼神阴沉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陈默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这块内门弟子令牌,不是你自己挣的。你拿它挂裤带上装身份,其实心里清楚得很——你根本不配。”
“放屁!”张峰低吼。
“你不信?”陈默说,“那你敢把它拿出来,让在场的人看看成色吗?”
没人说话。
张峰站着不动。
陈默继续说:“半个月前,有只狗叼回半块破损的内门令牌,纹路和你现在这块一模一样。我当时没声张,因为我知道,总会有人亲自送上门来,让我当众拆穿。”
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那块令牌……我记得执法堂通报过,说是遗失物品。”
“要是真是偷的,他早就该被清查了才对。”
张峰嘴唇紧绷,额角有汗滑下来。
他想开口,却说不出话。
陈默看着他,“你不敢拿,因为你心里有鬼。你根本不是正经晋升的内门弟子,你是靠勾结外人,用假身份混进来的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张峰终于喊出来。
“我有没有血口喷人,你自己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你派人在后山设局,让人冒充执法堂弟子,伪造凭证。你还想用暗箭术杀我灭口。可惜啊,你忘了我有个会挖土的狗。”
张峰瞳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