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宣战。
而且是以最轻描淡写的方式,打了最响的一巴掌。
周围弟子也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。
刚才还在笑的,现在笑不出来了。
刚才觉得陈默疯了的,现在觉得他可能根本没疯,而是他们太傻。
一个守祠堂的废物,现在不仅驯服了妖兽,还能让狗闯进内门,把内门弟子的令牌咬下来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想动谁,就能动谁。
哪怕那人住在高高在上的内门。
“你……你要上报执法堂吗?”李云问。
“报什么?”陈默把令牌塞进袖子里,“我又没证据证明这是他偷的。说不定是他自己弄丢的。”
“那你留着干嘛?”
“留着。”陈默说,“等他来找我。”
他说完,抬脚踢了踢野狗:“干得好,今晚加餐。”
野狗立刻抬头,眼睛亮了,尾巴甩得更欢。
三只獠牙野猪也凑过来,围成一圈,像是在庆祝。
陈默站在中间,阳光落在他肩上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袍,头发用草绳扎着,腰间挂个破葫芦。
看起来还是那个守祠堂的穷小子。
可现在没人敢这么想了。
李云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这个曾经蹲在祠堂门槛啃灵果的人,早就不是别人眼里的废物了。
他不动手则已,一动手,就是冲着命门来的。
而这一次,他用一条裤带,半块令牌,一只狗,三头猪,告诉整个外门:
他能碰内门的人。
他敢。
而且他不怕。
陈默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回炼丹房,野狗叼着裤带紧跟其后,三只野猪排成一列,走在最后。
路过药材清单架时,他停下。
拿起笔,在“张峰”名字下面画了个圈。
然后合上册子。
阳光照在青石板上,映出他笔直的身影。
野狗趴在他脚边,嘴里还嚼着那条裤带,像是在吃腊肉。
陈默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门外,李云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看着炼丹房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出一句:
“这下热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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