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一刻刚过，三声乌鸦叫从后山方向传来。

陈默站在祠堂门槛上，手指贴在祖师像底座的裂纹处。签到动作完成的瞬间，掌心一沉，一块暗灰色的布料浮现在手中。他抖开一看，是件斗篷，边缘带着不规则的锯齿状缺口，像是被什么咬过。

他披上斗篷，整个人立刻消失在原地。

风穿过老槐树的枯枝，吹得门槛前的草灰打着旋儿飞起。陈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——还能看见，但比刚才淡了。他活动肩膀，斗篷随着动作轻微晃动，周围空气泛起一层水波似的褶皱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
这玩意儿能藏人，也能藏灵力波动。

他摸了摸胸口，第六十日那张焦边符纸还在。这张没用过的保命底牌，今天也得带上。

转身离开祠堂，他沿着墙根快步走。青色弟子袍下摆沾着灰，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。绕过藏经阁侧巷，李云已经蹲在约定地点，穿着一身深灰短打，手里抱着个改装过的丹炉装置，炉盖上插着一根细管，连着信号符。

“你来了。”陈默说。

李云抬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把丹炉往身边挪了挪，示意准备好了。

陈默没多话，吹了声口哨。

野狗从墙后窜出来，嘴里叼着半块灵肉，四条腿跑得发颤。它看见陈默，立刻把肉放下，尾巴夹紧，脑袋低低趴在地上。

“再乱捡东西吃，明天就换坐骑。”陈默一把抓起那半块肉塞进怀里，伸手拍了拍它脑袋，“这次任务重要，听清楚没有？”

野狗呜咽一声，蹭了蹭他的裤腿，然后乖乖趴到队伍最后。

三人一兽开始向后山移动。陈默走在最前，斗篷裹紧身体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。李云紧跟其后，手一直按在丹炉上。野狗贴着地面爬行，鼻子不停嗅着泥土气味，随时准备预警。

林子里安静得过分。

走到半山腰时，陈默忽然抬手，队伍立刻停下。

他闭上眼，体内签到脉络微微发热。第六十六日到了。

他靠在一棵歪脖子树后，屏住呼吸，集中精神感应签到波动。几息之后，掌心一烫，一张符纸出现在手中。

符纸呈暗红色，表面画着扭曲的爆裂纹路，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弱震动。

爆破符。

他睁开眼，把符递给李云。

“三声短哨响起，你就引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目标是洞口左侧那片松动岩壁，不是人。”

李云接过符纸，手指有点抖。他盯着符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