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炼丹房外的石板还泛着潮气。
陈默蹲在门槛上,手里捏着一颗灵果,一口一口啃着。果汁顺着指缝往下滴,落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他没擦手,也没抬头,只是耳朵动了动,听见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是王虎。
那家伙走路带风,靴子砸地特别重,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。
果然,下一秒就听见他扯着嗓子喊:“陈默!你给我出来!”
陈默慢悠悠咬下最后一块果肉,把果核吐在地上,用鞋尖碾了碾。这才抬起眼,看见王虎带着七八个杂役院弟子站在院门口,一个个叉腰挺胸,摆出要讨说法的架势。
王虎往前一步,举起半块青铜令牌,在阳光下一晃:“你偷了我的令牌,还敢装没事人?”
周围弟子立刻交头接耳。有人皱眉,有人冷笑,还有人偷偷往两边退了半步,不想卷进来。
陈默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他没站起来,还是蹲着,一手撑着膝盖,歪头打量王虎腰间鼓起的储物袋。那袋子明显比平时胀了一圈,边角还有点翘,像是硬塞了什么东西进去。
“哦。”陈默说,“就这事?”
王虎一愣,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淡。
“这不是小事!”他声音拔高,“我这令牌是杂役首领信物,丢了就是失职!昨夜我就发现不见了,查来查去,线索全指向你这炼丹房!”
陈默点点头,像是听懂了。
然后他慢吞吞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,擦了擦手上的果汁,又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才终于站起身。
“王兄。”他说,“你上个月偷‘清心草’,用的也是这块令牌吧?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。
王虎脸上的气势瞬间僵住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围观弟子眼神变了。
这事没闹大,但杂役院里传得挺广——王虎为了换灵酒,半夜溜进药库顺走几株低阶药材,结果被巡夜弟子撞见,靠出示令牌蒙混过关。当时谁也不知道那令牌是真是假,现在听陈默一提,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王虎回过神,猛地吼道:“胡说八道!那是公事借用!你别想转移话题!”
陈默不急,也不恼,反而往前走了两步,离他更近了些。
“那你现在说是我偷的,证据呢?”
“我手里这半块就是证据!”王虎举高令牌,“而且只有你能进出后山禁区,昨晚守夜弟子看见你方向不对!”
陈默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