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兽缓步穿过广场，在边缘处停下。

夕阳照在陈默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没有回炼丹房，也没有去祠堂。

他就这么坐着，看着远处。

杂役院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腰带空了一半，裤子靠一只手提着，脸色铁青。

是王虎。

他死死盯着陈默，眼神像刀。

陈默看了他一眼，抬起手。

三只妖兽同时转头，齐刷刷望向王虎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
王虎身体一僵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他猛地转身，冲进杂役院，门砰地关上。

人群又是一阵窃笑。

李云走到陈默身边，把裤带递回来：“给你留着，以后还能用。”

陈默接过，塞进葫芦里。
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他还会来找我的。”

李云点点头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这次玩大了。”

“不大。”陈默摸了摸御兽环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
野狗在他肩上伸了个懒腰：“我说陈小子，你有没有觉得，这环最近有点烫？”

陈默手腕一动。

御兽环确实比平时热了一些。

不是灼烧感，而是一种持续的温热，像是体内有东西在流动。

他低头看去。

黑色铁环贴在皮肤上，表面符文隐约闪了一下。

还没等他细看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
几个杂役慌慌张张从后山跑下来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不好了！后山禁地区域的封印绳断了！”

陈默眼神一凝。

他记得，自己明明下令三只妖兽镇守禁区。

封印绳怎么会断？

他正要开口问，肩上的野狗突然竖起耳朵。

“你闻到了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血味。”

“不是我们的妖兽受伤了吧？”

陈默翻身下兽，走向那只刚从王虎那里取回裤带的妖兽。

他伸手按在它头上。

御兽环微微震动，眼前浮现一行字：

【主仆契约正常，无异常损伤】

他松了口气。

可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妖兽右后腿内侧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。

不深，但新鲜。

血珠还没干透。

他蹲下身，仔细看。

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。

不是普通刮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