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远处走廊尽头。

那里空荡荡的，只剩一条长长的光影铺在石板路上。

一只蚂蚁正沿着光带爬行，背上扛着一粒比它身体还大的草籽。

陈默忽然笑了下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葫芦，确认里面还有三粒签到得来的丹药。

明天就是第一百一十八天。

还差八十二次签到，就能唤醒第一位英灵。

到时候，不知道谁还会来找麻烦。

他正想着，野狗突然抬起头，耳朵竖起，看向炼丹房门口。

陈默顺着它的视线看去。

一个外门弟子站在那儿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盖着红布。

那人看见陈默，脚步顿住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来。

“陈师兄。”他声音有点发紧，“这是……今天新出炉的成丹分配名单。”

陈默接过托盘。

没掀红布。

只问了一句：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弟子低头：“李……李云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
陈默点点头。

把托盘放在炉台上。

他伸手去掀红布的一角。

布下压着一张玉简和一份纸质名单。

玉简泛着微光，像是刚录好内容。

纸质名单上写着几个名字，墨迹未干。

陈默的目光扫过第一个名字。

是王山。

那个偷清心草的老资历弟子。

他嘴角动了动。

还没说话，野狗突然站起来，冲着托盘低吼。

陈默皱眉。

他把红布完全掀开。

发现托盘底部刻着一道细痕。

歪歪扭扭，像个符号。

他盯着看了两秒。

认出来了。

是执法堂内部联络用的暗记之一。

表示“已标记，待回收”。

也就是说，这份名单本身就是一个陷阱。

有人想借他手，把问题弟子一个个清理掉。

然后对外宣称是陈默主导清洗。

最后把他推出来当靶子。

好计策。

可惜漏了底。

陈默收回手，没碰那份名单。

他对那名弟子说：“回去告诉李云，东西我收到了。”

弟子松了口气，连忙点头：“好、好的。”

转身要走。

陈默又叫住他。
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