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:“你从哪儿捡的?”
狗听不懂,但知道这是夸它,立马用脑袋蹭他手心,差点把他袖子撞歪。
陈默收回手,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没有签名,没有印记,只有执法堂特有的火熔封边。这种东西不会随便给出去,除非是任务交接或者权限授权。
张源一个被逐出组的废人,凭什么拿这个?
除非有人想借他的手做点事。
而这个人,就在执法堂里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李云说的一句话:“最近执法堂换了一批新人,听说是赵刚的舅舅安排进来的。”
赵刚是外门火系弟子,之前烧祠堂被罚扫山门的那个。他背后站着家族势力,一直看不惯自己这个“莫名其妙冒出来”的客卿。
现在张源拿着执法堂密令,赵刚那边又有人进执法堂……
两条线,悄悄接上了。
陈默把令牌塞进袖中暗袋,拍了拍野狗的脑袋:“明天多给你一块灵肉。”
狗一听,立马原地转了个圈,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他转身回屋,重新坐在门槛上。夜风吹得烛火晃了一下,他闭眼调息,火眼术的余热还在眼皮底下跳动。刚才看到的画面又浮现出来——张源低头说话的样子,不像求人,倒像是在汇报什么。
这不是翻盘。
是执行任务。
他睁开眼,盯着供桌上的祖师像。
香炉里灰烬未冷,签到玉牌静静躺在中央。三十天了,他靠着这些零碎奖励一步步爬上来。焚山符、踏云步、隐身符、真相符……每一样都救过他的命。
现在又来了个火眼术。
不是用来打架的,是让他看清谁在背后动手脚。
他摸了摸袖子里的半块令牌,嘴角扯了一下。
好啊。
你们想玩暗的。
那我就把灯打开。
看看到底是谁,在夜里走路不打灯。
野狗跟着跳进来,趴在他脚边舔爪子。前爪沾着泥,还有点血迹,应该是扒腰带时蹭破的。它不在乎,舔完一只换另一只,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响。
陈默看着它,忽然觉得这狗比以前聪明了。
以前见人就跑,现在敢去后山叼东西回来。以前只认灵肉,现在知道把重要东西交给主人。
御兽环不是白戴的。
他伸手从葫芦里掏出一小块灵肉扔过去。
狗腾空接住,一口吞下,眼睛亮得像点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