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“小异常”,那就是真的不大。
他转身准备离开,走了两步又停下:“对了,刚才王山来找我,说他轮值时看见有个人影从后山翻墙出去,穿着不像我们组的。”
陈默搅药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什么样的人影?”
“看不清脸,背了个包袱,走得挺急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大概一个时辰前。”
陈默记下了。一个时辰前,正是他把玉简插入主控台的时候。那时候红光刚亮,说明篡改已经开始。如果有人在外面删记录,里面的数据也会同步消失——除非提前备份。
他低头看了眼野狗。
这条狗平时胆小,见人就躲,今天怎么会突然闯进来?而且嘴里偏偏叼着赤阳丹。这种丹药早就被列为禁品,正常人见了都绕着走,它一个畜生哪来的?
除非……是从某个藏匿点扒出来的。
他想起三天前,王虎曾在药渣池边鬼鬼祟祟转悠。当时他还以为是在找什么东西,现在想来,更像是在埋。
“李云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以后每天清炉前,先拍一次留痕影像。”
李云一怔:“你是怀疑……还有人往废丹里动手脚?”
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陈默放下药勺,“咱们组现在风头正紧,有些人坐不住。”
李云皱眉:“你是说张源那边还不死心?”
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”陈默看着炉火,“但我知道,一条狗不会无缘无故叼着禁药冲进丹房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瞬。
野狗打了个嗝,吐出一点红色粉末,赶紧用爪子去擦,结果把自己鼻子染红了。它抬头看陈默,眼神无辜。
陈默叹了口气,掏出葫芦喝了一口灵酒,顺手倒了点在它嘴边。狗立刻伸出舌头舔干净,然后趴下不动了。
“你也别太累。”李云拍拍他肩膀,“今晚我守夜,你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陈默摇头,“炉火还没稳,新丹胚要三个时辰才能定型。”
“那你至少吃点东西。”
“待会儿再说。”
李云看他一眼,没再劝。他知道陈默一旦决定守炉,八头牛都拉不走。当年祠堂烧塌半边墙,他都在里面坐着等签到时间。
门外的人群渐渐散了。刚才还嚷着“张源报复”的弟子们,见没闹出大事,也就各自回岗。只有几个角落里还在低声议论,声音飘进来断断续续。
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