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没多久,炼丹组的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晨风把旗杆上的布幡吹得啪啪响,李云穿着新发的组长袍站在高台中央,腰板挺得笔直。他手里捏着一张名单,清了清嗓子,声音传遍全场。
“从今天起,我正式接任外门炼丹组组长。”
底下一片安静,没人鼓掌,也没人说话。有些人低头看着鞋尖,有些人偷偷瞄陈默。
李云顿了顿,继续说:“第一件事,我宣布由陈默负责本组所有成丹分配。”
话音落下,人群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他才来几天?”
“连正式弟子都不是,凭什么管分配?”
“该不会是私下交易吧,一个客卿能有这么大面子?”
议论声像开水一样翻滚起来。几个老资历的弟子交换眼神,脸上写满不服。
陈默站在台角,双手插在袖子里,一句话没说。他看着那些开口的人,记住了谁嗓门最大,谁只是跟着附和。
李云也听见了,脸色有点发紧。他原本以为自己当众宣布,大家会默认接受。没想到反弹来得这么快。
他转头看向陈默:“你……不解释一下?”
陈默摇头:“不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台前,目光扫过去。
吵得最凶的那个弟子立刻闭嘴。
陈默点名:“王山。”
被叫到名字的人一愣,下意识应了一声:“在。”
“上个月十七,你从药库后窗翻进去,偷了三株清心草。”陈默说,“藏在床板底下,打算卖给杂役院换灵石。”
那人脸色唰地变白,嘴唇抖了一下,没敢反驳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,有人瞪大眼睛看王山。谁也没想到陈默连这种事都知道。
“你胡说!”旁边一人猛地站起来,“你有什么证据?就凭嘴说?”
陈默没理他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,在阳光下一晃。
玉简表面浮现出几行字,还有一段模糊影像——正是夜里一道人影翻窗进库房的画面。
“这是记录玉简。”陈默说,“不是我一个人记的。药库每晚都有巡查留痕,我只是调出来看了眼。”
他把玉简收回去,语气没变:“你们觉得我没资格?那你们谁敢说自己没动过库房的东西?”
没人说话了。
刚才还嚷嚷要公平的人,现在一个个低着头。有些人手心出汗,生怕下一个被点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