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跳了一下。
陈默闭着眼,体内的暖流还在推进。经脉像是被热水冲开的旧水管,胀痛中带着一丝通畅。他以为这是踏云步即将小成的征兆,便继续引导灵力在奇经八脉中游走。
可就在灵力流转至丹田时,胸口猛地一震。
一股滚烫的力量从腹中炸开,像是一颗烧红的铁球突然爆裂。他整个人一僵,额头瞬间冒出冷汗,呼吸变得急促。
那不是暖流。
是炸药。
昨夜吞下的那粒发光丹药——第二十八日签到得来的“未名丹”——此刻在他体内彻底失控。
灵力开始乱窜,不再是循着经脉流动,而是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皮肉发烫,皮肤下渗出细密的黑血。他的手臂、脖颈、后背都出现了蛛网般的暗红纹路,像是血管要从里面裂出来。
他咬牙,死死按住地面,指节发白。
不能动。一动就会散功。
可不动,也要被这股力量撑爆。
野狗原本趴在庙外台阶上打盹,忽然竖起耳朵。它闻到了血腥味,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灼热气息。它蹭地站起来,冲破庙门就要往里冲,可刚靠近陈默三步之内,就被一股热浪逼退。
它呜咽了一声,不敢再上前,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,尾巴夹紧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陈默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眼前发黑,耳边嗡鸣,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烤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血雾喷出,打在面前的地面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水滴落在热锅上。
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!
他在心里大喝一个字:“定!”
这不是功法口诀,也不是祖师传音,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命令。他要把这股力量压下去,哪怕只是片刻。
奇怪的是,随着这一声“定”,他体内残存的签到之力竟真的被引动了。那些平日里散在经脉中的微弱金光,像是听到了召唤,迅速聚拢,在灵力暴走的洪流中形成一道薄弱却坚韧的堤坝。
狂躁的能量终于稍稍收敛。
陈默喘着粗气,整个人虚脱般瘫坐在地,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,又被体温烘干,留下一圈圈盐渍。
他抬起手,想擦一下嘴角的血。
就在这一瞬间,他看见了自己的掌心。
一道火焰形状的纹路,正缓缓浮现。
红得发亮,边缘微微发烫,像是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一块烙铁印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