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天剑压低声音，“躲着？跑路？还是干脆不签满百日？”

“我都不会。”陈默抬起头，眼神亮了起来，“我会签满百日。我会唤醒英灵。我会变强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：“但他们想用我？那就反过来——我也可以用他们。”

骂天剑愣住，剑尖微微晃了下。

接着，它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梁上灰尘都掉了几粒：“好小子！总算开窍了！老子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只会蹲门槛啃果子的废物！”

陈默没反驳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剑身：“你说过，祖师当年也是个怂人。可他最后成了太初道庭的开山祖师。我不是要当谁选中的棋子，我是要走出一条没人走过的新路。”

“行！”骂天剑豪气顿生，“等你百日醒来那个老祖宗，咱三个联手，管他什么势力，来一个骂一个，来两个砍一双！老子可是陨星铁炼出来的第一剑！”

陈默笑了。

这一次笑得挺久。

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到门槛前，蹲了下来。那片落叶还在缝里，一半在外，一半在内，像一道没画完的线。他没去碰它，也没拨开，就这么静静看着。

以前他只想活着就行。每天签到，吃点灵果，躲狗追，应付杂役挑衅，能混一天是一天。那时候他的目标就是别死，别疯，别被人踩进泥里起不来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签到玉牌，数字显示：九十九。

还剩一天。

他知道明天这个时候，要么一切结束，要么一切才刚开始。

但他不再怕了。

“以前我只想活下来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现在我想知道，活下来之后，能做什么。”

“还能干啥？”骂天剑哼了一声，“重建道庭呗！老子当年可是祖师亲铸的开山第一剑！你要是敢怂，我现在就劈了你这破门槛！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他抬头看向夜空。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透出几点星光。不算亮，也不算多，但足够看清前方的路。

他记得守阁长老说过一句话：“资质普通没关系，运气好就行。”

现在他明白了，所谓运气，其实是坚持到最后还没倒下的人，才有资格看到的东西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转身往祠堂里面走。

“我去把最后一颗凝脉草埋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签到之前，得让根基再稳一点。”

“行。”骂天剑跟着飞进去，“顺便给我倒半杯灵酒。今天这事太费神，老子得压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