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可能,千百年来,根本没有祖师传音?
只有一代又一代的守庙人,在百日尽头听见前一个将死之人的哀求,然后接过玉牌,继续走下去?
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陈默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但他很快压住。
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失控。
他还有八天。
第八十九日签到已完成。
第九十、九十一、九十二日也已过去。
明天是第九十三天。
他还是会去签到。
不管有没有人看着。
不管会不会听见多个声音。
他必须知道真相。
可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,另一句话浮现在脑海。
黑袍人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:
“要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陈默的动作顿住了。
身边的人?
谁?
骂天剑?
不可能。它虽然嘴毒,但从没害过他。王虎上门挑衅那次,它第一个冲出去骂人。赵刚火烧祠堂,它直接震碎三块瓦片示警。
野狗?
更不可能。天天追着他屁股要肉吃,胆子比老鼠还小。
那还有谁?
守阁长老?
李云?
还是……那个每天准时送饭、从不说话的杂役?
陈默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这些人。
他以为他们是背景板,是剧情里的配角。
可如果真有势力在暗中观察他,那最合适的棋子,是不是恰恰就是这些“不起眼”的人?
一个送饭的杂役,可以往灵果里加药。
一个巡逻弟子,可以在记录本上改时间。
一个炼丹组的学徒,能悄悄调换药粉。
甚至……一个看似忠诚的剑灵。
陈默看向骂天剑。
剑身依旧冰冷。
他没说话。
他也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怀疑了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不是危险来了。
是你开始分不清谁是敌人,谁是同伴。
风又吹了一下。
门框上的灰簌簌落下。
陈默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手,把玉牌塞进袖子里。
动作很慢。
比平时慢半拍。
然后他转身,推开祠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