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弟子。但他们还是会来，还是会签。系统认的不是人，是‘执念’。只要还有人愿意守到底，签到就会重启。”

风忽然吹起来。

野狗从角落窜出，夹着尾巴躲到墙后。

骂天剑不再叫骂，只是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
陈默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
不像骗子。

也不像疯子。

他更像是……一个活下来的警告。
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陈默问。

“我想看看你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看看这一代的你会不会不一样。看你签到第九十九天时，会不会半夜醒来，对着玉牌哭。看你第九十三天拿到隐身符时，会不会偷偷去执法堂放火。看你第八十五天学会踏云步时，会不会绕着宗门跑三圈，笑得像个孩子。”

陈默心跳加快。

这些事……

他全做过。

没人知道。

连骂天剑都没提过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他声音发紧。

“因为我都做过。”黑袍人低声说，“我们是一样的人。被家族丢弃，被宗门无视，只能靠这点东西活着。但我们撑得太久，久到忘了自己本来是谁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他想起自己啃灵果的日子，想起被野狗追着跑的日子，想起赵刚当众羞辱他时，他低头装傻的日子。

那些都不是伪装。

那是真实的他。

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。”陈默慢慢开口，“那你来找我，就是为了告诉我——我会死？”

“不是为了告诉你你会死。”黑袍人摇头，“是为了告诉你，你可以选择不死。”

“怎么选？”

“第九十九天，别去签到。”他说，“把玉牌砸了，离开祠堂，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。别当英雄，别信传承，别碰任何和太初道庭有关的东西。”

陈默笑了。

笑得很轻。

“你说完这些，我就该信你，然后放下一切逃跑？”
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黑袍人转身，准备离开，“但你要记住一句话。”

他停下脚步。

“当你听见祖师传音的时候——”

“仔细听。”

“那声音里，从来不止一个人。”

风再起。

黑袍人身影渐淡，像墨滴入水，慢慢散开。

陈默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骂天剑插在门缝里，剑身冰冷。

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