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落在祠堂门槛上,陈默刚把签到玉牌收回袖中。金光入体的暖意还在指尖游走,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破葫芦,酒没少,剑也没动。
门外风停了。
那人又来了。
黑袍裹身,青铜面具纹路如兽吞月,站在三步外,不动也不语。掌心朝上,一张焦黑残符静静躺着,边角卷曲,裂痕交错。
陈默盯着那张符。
和他藏在香炉夹层里的那一张,一模一样。
他没退,也没上前。脚底踩着石阶裂缝,绿苔被压扁了一点。手指轻轻敲了下门框,骂天剑立刻震了一下。
“这符,你哪来的?”陈默问。
黑袍人没答。手腕微翻,符纸在掌心转了个圈,火气未染,灵息却淡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你不该有这个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更不该把它藏起来。”
陈默眯眼:“所以你是来教我怎么做事的?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——”黑袍人顿了顿,“你不是第一个签到的人。”
骂天剑猛地颤鸣,剑身嗡响,插在门缝里抖出一圈细小波纹。
陈默呼吸一顿。
不是第一个?
他脑子里闪过祖师像传音那天的画面。“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修行。”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唯一听见这句话的人。
现在有人站在这里,拿着同样的符,说出更可怕的话。
“那你呢?”陈默冷笑,“你是第几个?还是最后一个?”
黑袍人低笑一声:“我比你早三百七十二天。”
空气凝住。
三百七十二天?那是什么时候?太初道庭还没彻底衰败,守庙弟子还有三人,签到系统甚至没被人发现……
“我不信。”陈默说,“如果你真签到了三百多天,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“因为我被关了。”黑袍人抬起左手,袖口滑开,露出半截漆黑铁链,缠在腕骨上,锈迹斑斑,“执法堂地牢最底层,用九幽锁魂阵压着神识。他们以为我能被封死。”
陈默瞳孔微缩。
九幽锁魂阵?那是用来镇压大乘期叛徒的禁制,连内门长老都不敢靠近三层以上。一个能被那种阵法锁住的人,怎么可能还活着走出来?
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他问。
“等了一个百日。”黑袍人缓缓收起符纸,“第一百天的时候,签到解锁了‘破界令’。一道光,劈开了阵眼。”
陈默心头一跳。
他还差八天满百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