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符阵有断层，第七行能量流向标反了。

他指着两处：“这里错了。”

那人凑过来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：“啊？这……这怎么会？我们对照旧档核过三遍！”

“旧档是十年前的。”陈默说，“地形变了，符文也要调。你拿回去，按这个改。”

他用笔在边上标注了修正方向。

那人接过图纸，双手有些抖：“谢、谢谢陈师兄！我这就去改！”

“别谢我。”陈默说，“你们早点发现，总比事后出事好。”

那人用力点头，转身就跑。

陈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刚才指出了别人的错，没有犹豫，也没有退缩。

他忽然觉得，被人找上门来问事，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了。

傍晚时分，杂役又送来一篮灵果。

还是那个不认识的杂役，放下篮子就要走。

陈默叫住他：“上次的果子，你拿回去了吗？”

“回……回去了。”那人低头，“但我这次是自己买的。”

陈默走过去，从篮子里拿了一颗果子，放进嘴里咬了一口。酸涩味冲上来，他没皱眉。

“剩下的你拿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收礼。”

“可我……我只是想表达感谢。”那人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弟弟上月巡查摔伤，药钱不够，是你改了损耗表，让我们多报了二十斤火纹石，换了灵币救急……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想让你吃个新鲜果子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。

他没想到这事还能牵出一条命来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杂役，忽然说：“下次有难处，直接来找我。”

那人猛地抬头，眼睛红了。

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
“我说了就是。”陈默靠着门框，“我不收礼，也不求回报。你要信我，那就拿来事，别拿东西。”

那人用力点头，抱着空篮子跑了。

夜里，祠堂安静下来。

陈默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拿着今天收到的图纸和几张便条。他一张张看着，手指划过那些被他纠正的数字和文字。

骂天剑插在门缝里，剑身黑沉沉的，像是睡着了。

“他们现在看我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不是看一个废物，也不是看一个高手，是看一条出路。”

剑柄轻轻颤了一下。

“那你别让他们失望。”一道意念传出来。

陈默望着远处主殿的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