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人群炸开锅。
有人惊呼,有人冷笑,更多人看向站在角落的陈默。
他还是那副老样子,瘦高个,破葫芦挂在腰上,头发乱糟糟扎着。可此刻没人敢笑他。
赵刚扭头瞪着他,眼里全是恨。
“你赢了是不是?装废物装这么久,就为了今天?”
陈默看着他,没动。
“我不是为了赢你。”他说,“我是为了活下来。”
“少装清高!”赵刚吼道,“你以为你现在很光彩?一个守祠堂的,凭什么站在这儿指认我?”
“凭我没做亏心事。”陈默说,“也凭我知道,纸包不住火。”
赵刚还想骂,却被执法弟子强行按头跪下。
围观弟子越来越多,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“原来真是赵刚搞鬼……我还以为陈默真偷了东西。”
“难怪他夺灵赛能赢,人家靠的是真本事。”
“听说他每天准时签到,连野狗都比不过他守时。”
“嘿,你别说,我现在看他蹲门槛啃灵果的样子,还挺顺眼。”
陈默没听那些话。
他只看着赵刚被拖下去的背影,看着那件曾经挺括的弟子服沾满泥灰,看着他的骄傲一点点碎在地上。
他知道,这一战结束了。
但他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陆承渊走下台阶,路过他身边时停下。
“你本可以私下举报。”
“那样的话,”陈默摇头,“只会变成我说他,他说我。谁也不信谁。”
“所以你要把所有人逼到不得不查的地步。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,“我不怕麻烦。我只怕没人愿意管。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离去。
阳光照在执法堂门前的石板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陈默站在原地没动。
远处传来扫帚划过石阶的声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某种节奏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破葫芦,轻轻晃了晃。
里面还有半壶灵酒。
够喝一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