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,没人会记得那个转弯口的柱础上有道凹痕。
那是他唯一不小心的地方。
也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。
而现在,这个突破口,变成了他的陷阱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腹还有点粗糙,是那天蹭药粉留下的感觉。他没洗。不是忘了,是故意留着。万一哪天要验,他还能当场比对。
他现在不怕他们查。
他怕他们不查。
屋角的香炉还在冒最后一缕烟。火炭快灭了,映得他半边脸发暗。他坐着不动,呼吸平稳,眼神也不飘。脑子里已经没有愤怒,没有紧张,只有一条一条的线,连成一张网。
这张网等着人往里跳。
他忽然想起守阁长老说过一句话。
“资质普通不要紧,脑子活就行。”
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安慰。
现在明白了。
有些仗,不用动手也能赢。
他把手放进袖子里,摸了摸签到玉牌。
今天还没签。
等出去就能签了。
七天后,又能得新东西。
他不知道是什么,但肯定用得上。
外面天色渐暗。
审讯室的灯没亮。
他也不急。
他知道他们会来的。
一定会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远处,是走廊那边。
由远及近。
他没抬头。
手指还在膝盖上敲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。
他终于抬起眼。
盯着那扇黑门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道影子投进来。
不是执法堂的灰袍。
是外门弟子的红边衣角。
陈默的手指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