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下来。
翻册子的执法弟子笔停在纸上,迟迟没写。
另一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喉结动了动。
陈默没再说话。他闭上眼,开始调息。
《太初吐纳法》缓缓运转,呼吸变得绵长。他不是在装深沉,而是在整理记忆。
宝库那一夜的每一个细节,都在脑子里过一遍。
隐身符启动时的温度,通风管壁的触感,丹药架的位置,巡逻弟子的脚步间隔……还有那根柱础。
他在上面蹭过手。
当时指尖沾了青魂散的药粉,留下了一道极淡的指印。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但如果有人刻意去找,也许能挖出线索。
他得想办法回去一趟。
但现在,他不能提。
他只能等。
“案子还在查。”终于,翻册子的人合上本子,“你暂时不能离开宗门范围。每日需到执法堂报到一次,接受问询。”
陈默睁开眼。
“也就是说,我没做错事,但你们还是要管我?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行。”他站起来,“我明天准时来。”
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搭上门把时,他顿了顿。
没有回头。
“对了。下次再来,能不能换个地方问话?这屋太闷,香炉还堵着,闻着像死过人。”
门拉开,他走出去。
身后没人回应。
夜风扑面。
他沿着小路往祠堂走,步伐依旧平稳。但右手悄悄摸向腰间葫芦,轻轻敲了两下,短、短、长。
这是他和骂天剑的暗号。
意思是:我被困住了,你该察觉了。
他没指望马上有回应。他知道,剑仆脾气大,但不傻。只要他久不归,迟早会闹上门来。
现在,他只需要撑到那时候。
回到执法堂院外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扇黑门紧闭,灯也没亮。
但他知道,里面有人没走。
那个拿罗盘的执法弟子,还在。
他记得那人走路的样子,也记得他翻本子时,左手无名指上有道疤。
像刀划的。
他把这细节记下了。
总有一天,他会用上。
现在,他往祠堂走去。
野狗听见动静,从门槛下钻出来,摇着尾巴凑上来。
陈默蹲下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