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陈默没回头。
他知道这些话明天就会传遍外门,后天进内门,最后变成“陈默盗宝被擒”的定论。
他被架到祠堂门前空地上,脚尖擦着地面。
风从背后吹来,把他的破葫芦吹得晃了一下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他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。
“如果真是我偷的,我会蠢到留下这么多痕迹?”
执法堂三人停下脚步。
赵刚也收了笑。
“东墙缺口我能绕,枯井巷我能避,反隐砖我能换路线走。”
“我留下焦土包、踩碎砖、让狗叫——我是盼着你们来找我?”
没人答话。
“你们抓的是嫌疑人。”
“但他们要的是替罪羊。”
他看向赵刚。
“你说我报复宗门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你被罚扫山门七天,是不是也想报复?”
“你姐姐为你进宗门嫁了个老修士,你是不是也恨?”
赵刚脸色变了。
“你闭嘴!”他吼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陈默冷笑,“你不敢动真正让你憋屈的人,就来找我这个守祠堂的出气?你算什么男人?”
“够了!”执法堂领头者喝道,“再言乱语,加罪一等!”
他挥手,两名弟子继续架人。
陈默不再说话。
他任他们拖着,身体挺直,没低头。
他的眼睛看着前方,看着祠堂门口那块裂了的青石板。那是他每天签到必踩的地方。七天前,他在这里拿到焚山符残片。三十天前,他在这里啃着灵果听骂天剑骂街。
这里是他活下来的地方。
现在他们要带他走。
他没反抗。
但他知道,下次回来,不会是这样了。
他不会再让人架着。
也不会再解释。
他会在他们开口之前,就把话堵死。
就在他被拖至空地中央时,远处传来一声钟响。
晨钟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执法堂弟子脚步一顿,似乎在等指令。
赵刚站在原地,没跟上来。他看着陈默被架走,嘴角又扬起一丝笑。
他以为赢了。
陈默却在被转身后的一瞬,抬起了右手。
三根手指,轻轻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