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来领药的杂役,不小心拿错了。
那人走近了。
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清晰可辨。距离十步,八步,五步……
对方停了一下。
他屏住呼吸。
那人似乎低头看了什么,可能是地面痕迹,也可能是某瓶药的位置不对。他不敢抬头。
一秒,两秒。
那人继续往前走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他松了口气,但没立刻起身。
又等了十息。
确认巡逻结束,下一班还没来。
他慢慢站起来,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。怀里青魂散还在,贴着胸口的位置有点暖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四周。
丹药架上的瓶子位置没变,只有那瓶凝气丹的盖子歪着。玉简柜里的《低阶阵法通解》也没归位。其他一切如常。
没人看得出这里来过人。
他转身,准备按原路返回。
就在这时,眼角余光扫到角落。
兵器匣最底下,有个黑色小盒被半掩在阴影里。盒子很小,不到巴掌大,表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他愣了一下。
那不是登记在册的东西。
按规定,宝库里每件物品都要有铭牌和符印记录。可这个盒子没有。
他没过去。
也不能过去。
现在多看一眼都是风险。
他收回目光,抬脚往通风管方向走。
一步,两步。
刚走到通道口,他忽然停下。
他想起刚才滑进来的时候,管壁上那三个字:莫进来。
是谁刻的?
为什么刻?
如果真是警告,那人是怎么进来的?又是怎么出去的?
他站在原地,没回头,也没再靠近兵器区。
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想太多。
想多了,就会停下。
一停下,就走不了了。
他抬起手,搭在通风管入口边缘。金属冰凉,沾着些油污。他借力往上攀,动作缓慢,避免发出声响。
爬到一半,他停住。
下面石室安静得可怕。
他贴在管壁上,听着自己的呼吸。
然后继续往上。
三丈,两丈,一丈。
他抵达转弯口,趴下,探头看外面。
风铃依旧静止。
巡逻刚交接完,下一个空档还没到。
他需要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