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空中转了半圈，剑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然后，一道淡不可见的剑气散开，罩住整个祠堂屋顶。

陈默看见了，没说破。

他转身走向后门，推开一条缝。外面风不大，树影横在地上，像画出来的。他看了眼天色，月亮被云遮了大半，正是最暗的时候。
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他回到门槛，坐下，从怀里摸出本子，最后一次过流程：

1.二更末出发，走后山小路；

2.枯井巷汇合阴影，避开元灵石探照；

3.东南角阵眼七息滞停时切入；

4.贴东墙前行，不触地砖符文；

5.取物不超过十息，立即撤离；

6.若遇突发，骂天剑断后，他主逃。

他合上本子，塞进内襟。

“野狗！”他轻喊一声。

后山传来窸窣声，野狗从柴堆后钻出来，耳朵竖着，眼神警惕。

陈默摸了摸它的头：“今晚你守这儿。有人靠近祠堂，吠三声。别跟过来，别乱跑。”

野狗呜了一声，趴下，下巴搁在前爪上，眼睛却一直睁着。

“它比你靠谱。”骂天剑嘀咕。

陈默没理，站起身活动肩膀。左肋处还有点疼，是上次火球术留下的伤。他运了口气，经脉通畅，不算大碍。

他从袖中取出隐身符，贴在胸前内袋，再用旧袍盖住。伸手按了按，符纸贴得稳。

“再试一次。”他说。

念出口诀，身形开始淡化。衣服、手臂、脸，一点点变透明。最后只剩一点轮廓。

骂天剑绕着他飞一圈：“还能压灵力波动。不错，比我想的好。”

陈默恢复原形，点头：“够用了。”
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？”骂天剑问。

“等二更敲响。”陈默坐回门槛，“再等三十息。”

“你就不怕失手？”

“怕。”陈默看着远处宝库方向，“可我不动，永远都是那个被人踹进河里的废物。我动了，哪怕失败，他们也知道——陈默不是软蛋。”

骂天剑盯着他，忽然道：“你变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以前你总说‘活下去就行’。现在你居然想往前冲。”

“因为我不想再等人来烧我祠堂。”陈默握紧拳头，“我要让他们知道，守祠堂的，也能掀桌子。”

骂天剑沉默许久，终于甩了下剑尾：“行吧。蠢货归蠢货，至少这次，脑子没进